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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刘虹:“凝琼”与“点绎”

2008-11-23 00:00:00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刘晓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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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、女体

  2008年9月,上海“原弓美术馆”为刘虹举办了个人艺术展“裂像”,其间展示的2007年后的《丽色——唇语》系列,承续着画家1980年代中期以来的女人题材。她的20余年有关女人的主题变奏,恰好呈示了中国当代女性境遇变迁的主线。

  刘虹最早的“女体”作品,是1986年的研究生毕业创作《冥想》系列。由课堂人体写生推进而来的《冥想》,受到刚刚涌入的西方“极少主义”风格影响,与当时学院普遍的写实面目相异,画家将自己专长的“写实方式”从具体的情境中抽离,获得了平面化的、清冷的超现实背景 。更重要的是,由于该系列的最初感觉,来自裸体女模特在众多异性面前的不安、幽怨 ,使女人在男性“目光暴力”下流露出的难以掩饰的无奈,成为普遍社会暴力中女性弱势处境的提示 。

  尽管画家在《冥想》系列中赋予“女人体”的崭新内涵,只是出自女性的直觉,但因为其中生动展现了女性的受伤和自怜状态,被视作国内较早具有女性意识的“女性主义绘画”。

  从1992年至1990年代末,刘虹完成了数十件《自语》系列,她在深刻的内省中,有了真正的“女性主义观念”思考。该系列的时空更加理性,细腻的写实抽象为构成因素,色彩减弱到几近黑白。作品里用布块包裹头脸、处于自闭和自语状态的女人,呈现着特有的孤寂、脆弱和挣扎 ,是多数女性无从交流的精神写照。《自语》的当代性在于,它最大限度地排除感性因素和文学化叙事后,凝炼成理念的载体 。同时,为 避免个性而形成的人物造型 “标准化”,让个体的女人升华为集体的女性,甚至在整个“人类”的意义上生效。

  伴随着世纪之交的《觅迷》和《倏》系列中,静止的女体律动为连续的幻影、朱红的色彩造成尖锐的突兀,刘虹的视野由冷峻的理性和封闭,转向了与消费时代流行文化关联的景观 。画家在新世纪初注意到,不觉间,时髦的红男绿女已从阔街广厦、纸媒视频中,汹涌而至;她还发现,与数年前的“禁欲”相背,在性文化时尚中,“性感”已成为评估女性美丽的要素。所以,她在2002年开始的《时光》系列中,着衣的美女们虽然仍然略带忧伤,但显然从之前的隐秘内心靠近了现实的“花花世界”;而在2004年开始的《失忆的鱼》系列中,“鱼”干脆成了女人生命状态的隐喻和“性”的暗示。

  从群体自闭到个性张扬、从观念的“女类”到鲜活的“女人”,刘虹的绘画面貌完成了令人刮目的峰回路转。应该说,这既是她对个人艺术始点的回顾,更是对女性问题思考的又一个起点。

  二、女色

  如果说,刘虹的《时光》系列是以“美丽女人”切入了当下生活,《失忆的鱼》系列是以“鱼水之欢”铺排了性与生命母题 。那么,她的近作《丽色——唇语》系列,则是二者的语义相叠后,勾摹出的当下都市女性的略影。

  刘虹在为《丽色——唇语》系列所做的“理念描述”中说:“这个时代是美女肆虐的时代,女人娇艳的丽影以前所未有的嚣张,在我们视觉生活的各个角落争奇斗艳,昭示欲望、美丽、性感、享乐、时尚,这些在若干年前还近乎令国人憎恶或羞耻的愿望,如今已昭然成为时代的生活风尚,与70年代流行于画报杂志封面的‘工、农、兵形象’,构成鲜明的对比” 。她的《唇语》系列,正是采集了当下充斥眼帘的各色美女图像,并将视点聚集在时尚女性彰显性感的唇部,再连同刺目的艳发,构成了炫耀色相的消费时代大观。

  刘虹突出的女性主题,很容易关涉到敏感的“女性主义艺术”。作为20世纪后期西方重要文艺思潮的“女性主义”,因直指“男性中心主义”霸权,使得西方的“女性主义艺术”具有了激进的挑战性和反叛特征 。而在中国,由于并不存在相似的政治和文化语境,使得中国当代美术中的“女性艺术”,实际上只能与女性艺术家相关,是否有真正意义的“女性主义艺术”,尚在存疑 。

  事实上,刘虹从《冥想》系列便开始的、有别于男性画家纯粹感官愉悦的人体绘画思路,已经暗合了“女性主义”的女性意识 。而且,她的都市女人形象,完全以独特的女性视角展开,即使是对灯红酒绿中的惊艳女性描绘,仍然贯穿着同命相惜的不安、压抑和凄然。正像她在《时光》中,于时髦美女背后潜在的感慨:“决定女人命运的,是美丽;而慢慢携走女人短暂美丽的,是时光” 。可以说,画家无论从理性方式的抒写、还是从感性方式的抒发,都因自己的女性身份而显得更加确切和可信,也更贴近于女性艺术的要旨:对女性的感觉和感受的强调 。

  事实上,刘虹的“自我”描绘线索,也关乎着女性“本质”问题的追问。她完成的心灵肖像,从隐喻生命的人体、到象征时光的华服、而至“鱼与水”的性暗示 ,是以人类的欲望为经、以女人的体貌为纬,一路连贯至生命的基点。她从以“鱼”对性的半遮半掩,转换成以“唇”对性的不折不扣,最终向“色”与“性”的主题贴近得直截了当。在青春、时尚以及享乐时代中,男人和女人相互消费着,女人从被迫的受害者蜕化为快乐的主体 。似乎,男性对女性的关注点、以及女性对男性的招摇处有趣地同一起来,于是,置身于诱惑与被诱惑的视境之中,女性赤裸裸地“本色”了 。

  刘虹以旁观者和当局者的双重眼光,完成着中国式的“女性艺术”以至“女性主义”。至于是否会如张晓凌所预见的,“当女性艺术家在获取某种价值观时,恰恰满足了男性权力及意识形态的要求,甚至成为男性窥视欲的猎物”,自然又另当别论了。

  三、女性

  刘虹因为从小喜欢画画,“决定考不上油画系就不读美院” ,于1978年成为叱咤四川美院的“77、78级”中的一员,又在1986年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,成为“四川画派”中资深的女画家。由此,对其身价的考量,便有了性别和地域两个特殊的坐标。

  新中国后,绘画作品中的女性形象由于意识形态的需要,长期被男性化;即在新时期以来,在多数学院派画家那里,女性或女体仍为满足男性的色情欲望,降格为“赏玩”的对象。不论被国家意识形态所占有,或者被男性文化形态所消费,显然都与女性的现实距离甚远。刘虹以独立的女性意识,使女性形象回归到女性的本体,但她又不同于年轻一代画家对性私密、性刺激的刻意强调,而是始终用含蓄的姿态、象征的方式,保持着成熟画家特有的矜持。 或许,正是因为这种类似的矜持,让中国的女性艺术及女性艺术家的文化价值与意义,一直比较弱势和平静。

  刘虹从2000年开始,执教于成都的“川音美术学院”,该院坐落的成都,几年前曾被作为“文化第四城”隆重推出,又因为“川音美院艺术区”与“蓝顶艺术区”等构成的文化布局,日益显现当代艺术生态优势,甚至在被讨论是否有成为“当代艺术第二城”的可能 。在这个“不是卖画的好地方、但却是画画的好地方”,刘虹依然从女性身份和女性经验出发,以女性独有的表达方式,开拓着艺术的真实和女性自身的文化立场。她的以女性的感觉、女性的记忆、女性的方式确立的“女性主义”文化态度 ,想必会在市场冷静后,成为难得的沉淀 。

  已经完全将艺术作为生存方式的刘虹 ,在画布上经营着“唇语”,既香且艳,正如梁代江淹《咏美人春游》诗中描绘的“白雪凝琼貌,明珠点绎唇”。而最早以“点绛唇”作词牌的苏东坡,曾在《点绛唇•红杏飘香》中疑惑:“烛影摇风,凤楼何处,芳草迷归路”,如今,刘虹的所有“凝琼”与“点绛”,在风烛摇曳里自持自若,当是当代艺术群落里极为鲜活的亮色。

  2008-11-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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